
本文通过多维度分析,探讨清朝摄政王多尔衮为何在权倾天下之际未篡位称帝。
序章:喀喇城的最后一次狩猎
第一章:1626年的血色帷幕:被剥夺的继承权
第二章:崇政殿的刀光:八旗军事民主制的最后余晖
展开剩余91%第三章:福临:那个完美的政治公约数
第四章:入关:巨大的合法性赌注
第五章:温水煮青蛙:从'叔父'到'皇父'的僭越之路
第六章:绝嗣:阿哥们的紧箍咒与天意
第七章:满洲贵族的隐形契约:除了皇帝谁都可以杀
第八章:身后七十天的极速坠落:权力的虚妄
第九章:结语:权力的囚徒
01 崇政殿的刀光:八旗军事民主制的最后余晖十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。
崇德八年(1643年)八月九日,盛京皇宫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。五十二岁的皇太极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猝死于清宁宫。
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生前扫平了蒙古,折服了朝鲜,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,他都没有指定继承人。
权力的真空瞬间引发了巨大的风暴,风暴眼正是盛京崇政殿。
当三十一岁的多尔衮再次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时,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看着母亲被勒死的十四岁少年。此时的他,手握正白、镶白两旗的精锐铁骑,战功赫赫,威望如日中天。他的同母弟多铎甚至直截了当地劝进:“早已在这个位子上为你备好了。”
然而,当他走进崇政殿时,迎接他的不是万岁声,而是两黄旗大臣们森寒的目光和待出鞘的钢刀。
这是一场典型的满洲式“军事民主”会议,也是八旗制度下最后一次真刀真枪的皇位博弈。索尼、鳌拜——这些日后权倾朝野的名字,此刻还只是忠于皇太极两黄旗的鹰犬。他们率领巴牙喇(精锐护军)环伺大殿,甚至一度冲入内廷,高声咆哮:
“食帝食而背之,死有余辜!不立帝之子,兹唯有死而已!”
这一幕,与十七年前逼死他母亲的场景何其相似,只不过这一次,多尔衮成了主角。
此时的局面是冷到了极点:
多尔衮拥有两白旗的绝对死忠;豪格(皇太极长子)背后是两黄旗的誓死捍卫以及正蓝旗的部分支持。至于实力雄厚的代善,虽然统领两红旗,但他年事已高,态度暧昧,唯一的底线是“维稳”。
如果多尔衮强行登基,两黄旗必反。这不仅仅是政治分歧,而是生存之争——两黄旗作为皇太极的亲兵,一旦易主,他们的特权地位将被两白旗取代,这是索尼等人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多尔衮的脑子飞速运转。他可以下令火拼,凭他的军事才华和两白旗的战斗力,未必不能赢。但代价是什么?
盛京喋血,八旗内战。
此时的明朝虽然已不足为虑,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而且李自成的农民军正席卷中原。如果满洲人在关外自相残杀,不要说入主中原,恐怕连退回白山黑水打猎都成奢望。
在“做皇帝”和“毁大清”之间,多尔衮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政治理智。
他敏锐地发现,两黄旗死保的其实不是豪格这个人,而是“先帝之子”这个法统,以及两黄旗自身的既得利益。豪格本人性格优柔寡断,在关键时刻竟然说出“福小德薄,非所堪当”这种泄气话,当场让支持者泄了气。
多尔衮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既然我当不成,豪格也别想当。
他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折中方案:立皇太极第九子、年仅六岁的福临为帝。由他与和硕贝勒济尔哈朗(努尔哈赤之弟舒尔哈齐的第六子)共同辅政。
这个方案精妙绝伦:对两黄旗而言,福临是先帝骨血,法统得以保全,索尼、鳌拜等人既然保住了先帝正统,便有了下台阶的理由;对代善而言,避免了内战,保全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元气;而对多尔衮自己,虽然失去了皇帝的宝座,但他获得了实权——一个六岁的娃娃懂什么?大清的江山,实际上还是握在他手里。
崇政殿的刀光剑影,最终化作了拥立幼主的一纸盟约。
多尔衮再次选择了退让,或者说,选择了蛰伏。但他没想到的是,这种建立在军事恐怖平衡上的妥协,虽然避免了国家的分裂,却为他个人的悲剧埋下了最深的伏笔。
他成了“摄政王”,权力的顶峰看似触手可及,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“名分”的高墙。这层墙,他在生前用尽了权谋、羞辱、甚至强娶豪格福晋等各种手段去撞击,都未能彻底粉碎。
直到1650年的那个冬天,他在北狩途中猝然长逝。当强人倒下,当年在崇政殿上暂时收回刀鞘的那股反对力量,以济尔哈朗、索尼为首的保守派亲贵们,立刻露出了獠牙。
当年的妥协,仅仅是推迟了清算的日期。多尔衮用余生七年的摄政生涯,试图证明自己才是这个帝国的实际缔造者,但在满洲贵族的“公议”和“正统”面前,他始终是一个“僭越者”。
1643年的崇政殿,多尔衮赢了当下,却输了未来。
02 福临:那个完美的政治公约数关于福临的继位,野史演义里塞满了多尔衮与孝庄太后青梅竹马、或是“太后下嫁”的香艳桥段,仿佛大清帝国的最高权力交接,只是一场关乎儿女情长的家庭伦理剧。
这是一群无法接触权利中心,甚至是对权利运作知之甚少的群体们的揣测,他们总喜欢在历史的夹缝中填塞进去艳色桃情,以满足自己对权利的某种粉色幻想。
如果如同野史中的解读,那么,既低估了多尔衮的野心,也羞辱了满洲贵族的政治智商。
福临之所以能胜出,绝非因为多尔衮是个情种,而是因为在那个剑拔弩张的时刻,这个六岁的孩子是唯一能让所有人都放下屠刀的“政治公约数”。
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当时的死局: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,战功赫赫,但他若继位,两白旗必遭清算;多尔衮若是强行登基,两黄旗势必拥兵自重甚至倒戈大明。这是一个典型的零和博弈,谁赢了,大清都得输。
在博弈论中,当正面冲突会导致双输时,双方往往会退而求其次,寻找一个“次优解”。
福临就是这个完美的“次优解”。
首先,他的年幼是最大的优势。一个六岁的娃娃,没有亲信,没有班底,甚至没有独立的意志。
对于两黄旗而言,立福临意味着保住了“父死子继”的法统,索尼等人的“上三旗”地位不会被动摇,;对于多尔衮而言,这更是天赐良机,幼主登基,必然需要辅政。
与其坐在那个险象环生的龙椅上被众人算计,不如退一步,站在龙椅旁边发号施令。
多尔衮的算盘打得极精。他非常清楚,满洲旧俗中并没有严格的嫡长子继承制,但他若要强行上位,面临的道德阻力和政治成本太高。而拥立福临,实际上是将权力从被动转化为主动。
《清世祖实录》中后来记载多尔衮权势熏天时,曾有这样一段描述:“以此大权,归之于我,即此时自有之天下,何异乎?”
这句话道出了多尔衮的真实心声:如果天下的权柄都在我手中,那个名号属于谁,又有什么区别?
于是,我们看到了一个诡异而精妙的政治架构:济尔哈朗虽然排名第一辅政,但因其性格沉稳且并非太祖嫡子,实际上只是多尔衮的陪衬。而多尔衮通过拥立之功,名正言顺地攫取了“摄政王”的权柄。
这是一种极具诱惑力的策略,多尔衮并非不想当皇帝,而是他敏锐地意识到,在那个王朝刚刚建立的时间节点上,满洲八旗本质上还是一个军事贵族的共和体,任何试图独吞胜利果实的人都会被其他力量撕碎。
让福临坐在龙椅上,他在一侧发号施令。
这种安排甚至比他自己当皇帝更方便。做皇帝,要受制于繁琐的礼仪,要面对臣下的死谏,要顾及皇家的体面。而做摄政王,他可以拥有皇帝的实权,却不必承担皇帝的全部责任。
他可以肆意羞辱豪格,将其幽禁至死,甚至将其福晋纳入府中,这种践踏伦理的行为,如果是皇帝本人所为,恐怕少不了言官冒死谏言,但作为摄政王,这不过是满洲权贵内部的战利品分配。
所以,1643年的多尔衮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关键的抉择:不当皇帝,是为了做那个凌驾于皇帝之上的“皇父”。
他自己以为找到了一条通往最高权力的捷径,既避开了篡位的骂名,又享受了实权的快感。但他唯独算漏了一点:时间的清算。
那个六岁的孩子有一天会长大,而那些被迫蛰伏的反对派们,会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,耐心地潜伏在暗处,死死盯着摄政王多尔衮的背影,等待着那个“名不正言不顺”的统治崩塌的时刻。
多尔衮选择了这套方案,也就意味着他必须用余生去不断加固这个脆弱的平衡,直到精疲力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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